制片人杨夏:不是“爆款制造者” ,试错也是积累经验

2019年,低调开播、强势逆袭的古装仙侠剧《陈情令》 点燃了一整个夏天。从普通读者到身兼编剧、艺术总监等多职的项目制片,新湃传媒首席内容官杨夏也在影视行业站稳了脚跟。
时隔两年带来新作《你微笑时很美》,主演依旧是一水的高颜值,观众曾期待她能再造传奇。但电竞圈粉丝指出,该剧用电竞的外衣包裹玛丽苏爱情的内核,原著更存在抄袭融梗等诸多质疑,怒火不断燃烧。最终,这部从拍摄起便因深陷舆论的作品,“舔屏”与“吐槽”交织,争议与热度齐飞, 以豆瓣3.0分黯然收场。 “和观众之间最好的交流,便是通过作品内容本身。”相比上一次的锐意满满,杨夏这回很纠结。她表示,创作《你微笑时很美》的初衷是希望通过女主角童谣的视角,向观众展现新兴行业和互联网时代的生态,讨论这一时代下的问题与成长。技术层面上,现实与游戏间的穿屏互动非常考验制作,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创新性。但由主创发声,对外界的理解偏差作出解释,并不算上上之举,归根结底还是个人能力的不足。
与2s2s记者对谈时,杨夏已经投入新剧拍摄。6年3部画风迥异的作品,她说用实践来学习,每一次试错也是经验的累积。但眼下,她想自己急需一段时间去自我积淀。倒是对于外界曾赋予的“爆款打造者”等标签,心态更加淡然了:“外界认为的成功和我定义的成功,标准不太一样。我的目标,是在每一个项目都能迎接新的挑战,做出和过去不一样的风格。”【以下为杨夏自述,根据访谈内容整理】
挑战不一样的选题,试错也是积累经验
大概六年前,我还是一个普通的网文读者,身边有一群同样喜欢看小说的朋友,经常互相推荐不错的作品。后来有机会投身影视行业、谈改编版权时,我买下的小说其实影响力还没有那么大,我的初衷是想让这些好故事被更多人看到。
当读者的时候,我是一个比较视觉化思维的人,一边看文一边脑子里会呈现出想象中的人物和场景,作者笔力足够好,书中人物在我脑中的形象也会越来越清晰。因此在选角时,我也会比较在意演员是否符合“我脑海里的印象”,如果形象不够贴,那么能不能挖掘出内在性格上的相似点?对演员的名气、资历,我没有那么看重,年轻演员肯定需要成长的空间。
我自认执行力还比较高,但真正成为制片人以后才发现,要做、而且是做好一个项目原来需要那么长时间。影视制作融合了太多工种,它像是一个由无数零件、无数车间组成的复杂机器,需要调度十几二十几个部门朝着同样的方向去努力。而一个项目从剧本到拍摄到后期,往往需要孵化两到三年,在这一过程中制片人需要保证大家投入相同的热情、并维持较高的质量,这确实是一件考验人毅力和管理能力的事情。选择一个项目,让它从文本落实到制作,我比较看重它有没有什么创新之处,能给我带来一些成长,最好对于行业也能有一些进步的意义。比如做《陈情令》时,大多数仙侠剧主要是在讲神仙谈恋爱,对“侠义”的内核越来越淡化,这恰恰是我想要通过《陈情令》去弘扬、去突破的。无论小说还是电视剧,能吸引到读者和观众的就是他们和这些内核的共情。
做《你微笑时很美》前,我不打游戏,对电竞了解也有限。当时这本小说吸引到的我一点,是女主角童谣把爱好变成职业,从普通的游戏玩家变成公众人物,得到粉丝喜爱的同时,她也要承受来自职业圈层和网络舆论的压力。当情感生活从个人隐私变成外界谈资,一言一行被外界放大、误解,她要怎样调整心态、实现成长?而它所折射出的互联网生态,在现实中也很有参照意义,我想通过影视剧展开一些社会话题上的讨论。另外,我也想在制作上尝试现实世界和虚拟游戏之间穿屏互动的形式,增添漫感。购买《你微笑时很美》版权时,它还没有陷入抄袭、融梗的说法,本身我们也没有想过要挑战或是利用这些争议,也不会预判到后续的情况。
剧集上线后引发了一些舆论,大多数观众对作品的讨论偏离了表演和制作本身,作为制片人内心肯定会感到失落。但既然选择了影视化,这也是我们必须要经历和接受的事情,要虚心接受观众提出的意见。
我也一直在思考,作为创作者应该通过作品、也只通过作品和观众沟通,如果大家没有感受到我想要传达的东西,主要原因还是我能力不足。
我不会说未来要特意去注意或者规避什么,因为影视化是一个二次创作的过程,最后能呈现出怎样的东西更多还是在于做剧的方式。相比一部剧在播出后会取得怎样的成绩,我更希望通过打造它们的过程,能在想法和能力上有所突破,挑战不一样的选题,在制作上实现创新。即使作品的最终效果没预期中好,试错也能积累经验,接下来我也会通过新的作品调整创作思路,挑战新的东西。 做剧越多,越觉读书可贵
《陈情令》刚播完的时候,不夸张地说,和它题材差不多的古装剧基本上都来找过我。但是短期之内我觉得自己很难在这个题材上有突破了,单纯复制原来的那些方法,作出一个流水线产物,那样就太无聊了。我可以把自己现阶段有的东西消化后重新组合,套用到别的作品上,但总有一天那些审美和设计在观众心中会过时的。
其实最近我经常担心,自己前20多年的积累是不是快要消耗完了?做《陈情令》时,我融入了很多自己对于东方美学、对于侠义精神的理解;做《你微笑时很美》时,画面风格和剪辑手法有参考一些动漫作品。这些年我一直是通过做不同类型的剧,在实践中学习,拼命调动脑子里有的不同领域的东西。
做剧越多,我反而越感受到读书的可贵,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确实很有道理。现在受疫情影响旅游比较困难,读书对我来说成了最好的学习和消化。但如果在这个领域想要再更进一步,我想我需要一段时间去沉淀自己。
如今影视行业也存在比较严重的跟风现象,但我一直觉得影视题材其实没有所谓“红利”一说。当下的“财富密码”,往往制作公司过去都是抱着未知的心态在做。在受到更多关注的同时,观众也会用更吹毛求疵的眼光去看待它。
而且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影视剧向我们证明,一个剧的好与爆,和它是什么题材没有关系,重点是它内在的价值导向。比如以前外界普遍认为主旋律作品很难吸引流量,但《觉醒年代》的走红就扭转了这种观念,正剧一样可以做到既有口碑又有热度。
《陈情令》作为我入行的第一个作品,本身是抱着求稳的心态在做,没想到它会走上风口浪尖。它的成功要感谢很多人,主创正确的创作方向,全体演员的努力,平台的帮扶,观众的推广……可能也还有一点玄学。而在那么多的因素里,我想我远没有外界想的那样厉害,成为一些人口中的“爆款制造者”。
有的时候,外界认为的成功和自己定义的成功,标准会不太一样。业内比我厉害的人还有太多,那我就先超越以前的自己。我给自己设立的目标,是每一个项目都能迎接新的挑战,做出和过去不一样的风格。
我个人比较喜欢漫画。有些漫画一开始推出真人电影的时候,我对这种照搬二次元的三次元演绎感到难以接受,后来又觉得这种互相结合、穿屏互动的艺术形式的手法非常有趣。做《你微笑时很美》时,我原本的想法也是要作出虚拟和现实之间的壁垒一点点打破的效果,于是选择了用游戏制作专用的虚化引擎,配合动捕与3D建模来做游戏特效。我们的技术还是比较初级,没有完全达到理想的效果,未来如果有其他合适的项目,我会想要再尝试精进。
可能现在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与去驾驭,但等我再多积淀一些、多成长一些,我一定会做一个极端风格化、有挑战性的漫改剧,哪怕最后观众不一定能接受,我也还是很想尝试。
作为观众,我非常理解“把纸片人留在二次元”的想法,但作为制片人,我又会不停地想象各种打破次元壁的视效,思考要通过什么手段去呈现。在做影视剧这件事上,取得任何一点进步,都会让我很有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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