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奥运|技术代表“幸运”的背后,是中国马术十多年努力

【编者按】
东京奥运赛场,不仅有中国运动健儿争金夺银,更有中国裁判和技术代表的靓丽身影。
在公平问题愈发受到重视的当下,成为一名奥运裁判和技术代表需要哪些资质?奥运赛场的执法体验是什么样的?如何处理赛场的突发情况?
带着这些好奇,将带你走进他们的世界——优秀的执裁能力,同样证明着中国从体育大国迈向体育强国的转变。对于中国马术来说,东京奥运会历史意义不亚于北京奥运会——中国马术第一次获得三项赛团体赛资格,不再是华天孤军作战,他们最终以团体赛第9名的成绩创造历史;在障碍团体赛上,中国马术队同样是首次在境外举行的奥运会上亮相,并且创造了第12名的历史成绩。
而就在同一片赛场上,作为这届奥运马术项目唯一一位来自中国大陆的技术官员,53岁的怀佩炘也为中国马术在东京奥运立起的这座“里程碑”赋予了更加丰富的意义和价值。
“中国马术所创造的历史突破非常不容易,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小小的幸运。”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不管是谈及她自己的马术裁判经历、奥运会“初体验”还是中国马术的整体突破,怀佩炘都不止一次说到了“幸运”这个词,但其实她口中的这些“幸运”,正是包括她在内的所有马术人在过去十几年共同努力的回报。 不曾有过的经历,马匹在奥运期间安乐死
“感谢中国马术协会和上海市体育局的培养,如果没有中国马协的推荐,我可能也不能站在东京奥运会的赛场上。”
谈到自己第一次参与奥运会的经历时,怀佩炘首先说出的是感谢。但她能够在东京的马术项目中成为代表中国大陆的唯一一位技术官员,也是得益于她在过去十几年的努力和坚持。
事实上,中国马协在奥运会之前向国际马联推荐了20多位技术官员,但最终因为各种原因,成功参与东京奥运会的只有怀佩炘。
怀佩炘告诉记者,作为一名曾经从事现代五项的运动员,她在北京奥运会之后的2009年才正式取得国际裁判的资格。尽管拥有了十几年的马术裁判和赛事监管经验,但在东京奥运之前,她并没有参与过奥运会这样的综合性马术顶级赛事。
“以前大多数情况都是参与单项马术赛事的执裁,就算是亚运会和全运会,规模和竞技水平也没有办法和奥运会相比。”怀佩炘说,在东京奥运会上,包括备用马在内的所有马匹就有238匹,它们来自世界各地,和它们背上不同肤色、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以及不同背景骑手们,一起呈现了一场与其他五星级(最高级别)马术商业赛事截然不同的竞技舞台。
除了庞大的参赛规模给怀佩炘带来的冲击,作为负责赛事监管的技术官员,怀佩炘也在20天的工作中全面深入地了解了顶级赛事的专业流程,“从马匹到达到接待马匹进入马厩,然后到马厩的安排,马房的安排,还有赛前训练、验马,甚至于比赛,我们都要监管。”
而在整个监管过程中,怀佩炘还深刻地感受到了马术赛事这种“人马合一”的文化魅力以及顶级赛事的严谨,“因为马也是运动员,所以他们很关注马匹福利的保证,如果照顾不好马匹,骑手可能会被淘汰或者取消资格。”
不仅如此,一些在国内赛事不曾经历的特殊情况也让怀佩炘颇受冲击——一匹来自瑞士骑手的马匹在越野赛中撞到了障碍,造成了严重的受伤,随后这位瑞士骑手为了他的马匹立刻退出比赛。
不幸的是,在赛后,医疗队和兽医队利用先进设备的诊断结果是,这匹马的韧带已经收到了不可修复的创伤。
“马匹当时已经非常痛苦了,然后在几个小时之后,骑手艰难地决定让马匹安乐死。”怀佩炘坦言,这个决定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这段经历也让怀佩炘对于顶级马术赛事的流程和应急处理有了新的认知,“从执裁的角度,这是一次太特别的体验。” 见证中国马术突破的“幸运”,背后是十多年的努力
怀佩炘自己说,她很幸运能够一步一步从现代五项的运动员成为马术项目的国际裁判,然后成功站上东京的赛场成为这届奥运会50多名赛事监管之一,并且见证了中国马术在奥运会上再一次取得历史性的突破。
事实上,13年前,当华天成为北京奥运会上唯一一名代表中国出战的马术障碍赛骑手时,怀佩炘也参与了赛事的组织工作并且见证了中国马术的突破,只不过,她当时还没有能够以技术官员的身份出现在赛场上。
而如今,当中国马术再一次取得突破,怀佩炘也在过去十几年的努力中和中国马术一起不停成长。
“中国马术在三项赛和场地障碍赛都获得了团体资格, 这是历史的突破,已经非常不容易了,而且我们最终的成绩也不错,一个排名第9,一个排名第12。”在东京见证了这一切的怀佩炘也肯定了中国马术在竞技层面上的成长,不过,怀佩炘也颇为理性地指出,中国马术能够取得历史突破,其中也有一些“小小的幸运”。
“因为这次是在亚洲举办奥运会,日本作为东道主自动取得资格。而他们的马术和我们分在一个区,在争取团体资格的过程中,我们就少了一个对手。”怀佩炘告诉记者,日本在马术上一直算是亚洲水平较高的一个团队,而在下一个奥运周期,当奥运会在巴黎举办,中国马术在竞争团队资格上可能又会遇到不小的挑战,这是客观存在的压力。
但必须强调的是,和怀佩炘在说起她自己能够成为奥运会技术官员的“幸运”颇为相似,中国马术能够取得历史突破的“小小幸运”,背后承载同样是一份努力和坚持。
就如怀佩炘所说,2008年的北京奥运会,作为东道主的中国马术队其实也是自动拥有参赛资格,但是国际马联对于所有奥运马术项目都有一个最低能力证书的要求,“如果没有这个最低能力证书,说明你没有达到参加顶级赛事的技术水平,即便是主办国也拿不到资格。”
也正因如此,那一年,只有18岁的华天“略显孤单”地出现在了马术赛场上,然后在比赛中出现了落马的失误,“从这个角度来讲,中国马术的进步确实是非常大的。”
另一个让怀佩炘在东京颇有感触的是,当我们在和东道主日本的竞争中,这一次,我们取得了优势——在三项赛中,中国队的成绩超过了日本;而在场地障碍赛上,日本也由于马匹的问题,最终退出了比赛。
“比赛确实有偶然性,但我们也算是在最高级别的赛事上超越了日本,在中国马术历史上算是可以书写一笔的进步。” 从裁判到育马再到竞技,中国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进步和努力值得被肯定,但差距和不足也需要被正视。这是怀佩炘第一次参与了奥运会之后的最真切感受。
当然,需要进步的不仅仅是中国的马术骑手们,还有中国的马术项目技术官员和裁判,甚至是中国马术产业里的各个环节。
作为唯一一位中国大陆的技术官员,怀佩炘是国际马联盛装舞步二星级裁判、国际马联场地障碍一级裁判、国际马联盛装舞步二级赛事监管、国际马联场地障碍二级赛事监管。
“盛装舞步的国际裁判,目前在中国只有我一个。我是二星裁判,但国际最高级别是五星。”怀佩炘在接受采访时介绍了中国马术裁判的部分现状,“然后场地障碍赛的国际裁判会多一些,不过应该也就十几个,中国目前最高级别的是三级,而国际上最高级别的是四级。”
从怀佩炘的介绍中不难看出,中国马术的国际裁判在数量和能力上,与欧美的顶尖水平都还有不小差距。
用怀佩炘的话说,这其中有很多原因,一方面是中国马术本来起步比较晚,所以在各方面相对都比较落后;而另一方面的原因就是,马术项目的裁判考核体系和其他竞技项目的裁判评级有很大不同,“不同项目的裁判,有不同的规则,然后赛事监管有赛事监管的规则,然后还有整体的总则。你需要掌握足够的理论支持才能参加考试,有时候还要涉及兽医甚至是路线设计的知识。”
不仅如此,由于奥运会的马术项目是一项起源于欧洲的运动,所以大部分的材料都不是中文的,也需要翻译才能让更多马术裁判和相关人员学习。
而在这方面,作为上海应用技术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退役后主修科技英语专业的怀佩炘也在过去几年为中国马术翻译了不少重要的材料。一位国际马联的相关负责人就告诉记者,“怀老师为国际马联与中国马术在专业上的沟通提供了非常多帮助。”
但在怀佩炘自己看来,她所做的这些对于中国马术的发展还远远不够。
“从马术运动的发展来看,马是重要的运动员,如果要提高运动竞技水平,不仅仅是训练骑手,还包括马的育种和调教。”怀佩炘坦言,中国在骑手的训练上已经达到了一个比较理想的水平,但是和农业以及畜牧业有关的育种上,中国马术依然薄弱。
“农合、畜牧业和运动的结合,我们比较薄弱,还有马的调教上,我们也比较薄弱。如果要有长足的发展,不仅需要体育系统的完善和成熟,还需要其他具有马术运动特征的产业在与马术的结合方面一同提高。”
这确实是一个涉及到方方面面,并且繁琐而又复杂的过程,但经历了东京奥运之后,怀佩炘对中国马术的未来充满信心,不仅仅是竞技层面,也在裁判、办赛甚至是马匹的育种和调教方面。
“我比较乐观的是,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越来越强大。然后各方面的资源,都会慢慢提高的。中国的马术也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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